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姝伊

不念过去,不忧未来,静静等待春来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悲情过后是从容  

2015-04-28 16:37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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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秋雨先生的新书《冰河》包括两部分:小说和剧本,讲了个爱情故事。

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为了爱情背叛家庭,蜗居于山村之中,她的丈夫却在赶考之后就杳无音信。每天夜深之后她为他画像表达思念,直到她去世。后来她的女儿孟河背上画卷去京城寻找父亲。她与上京赶考的书生同乘一条船,一路上见到形形色色自私自利、故弄玄虚的书生。她遇见了与众不同的考生金河,金河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——一生为考生摆渡,看尽了书生的趾高气扬,他想让儿子成为考生之一。在河上突遇寒流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如果不能尽快脱险,一条船队的人都要冻死饿死在冰河之上。考生们面对灾难只会抱怨哭喊,孟河提议登陆赶考,他们却猜疑、质问他居心叵测。为破冰救人,金河只能用斧子破冰,天寒地冻,路途遥远,在孟河和老丈的帮助下,一夜凿冰救了考生,但是金河的手冻坏了,再也不能握笔写字。当太阳再次升起,考生欢呼得救然后各自散去。孟河看透了书生的自私、猜忌、虚伪、贪婪的真实面目,她明白了父亲曾经也是这样的书生。她代替金河考试,为金河讨个公道,想看看在殿堂之上的父亲怎样面对妻女。她一举考得了头名状元后又改变了主意,她不愿意再面对无情无义的父亲,见了不如不见:“这样恶心了自己,也让父亲颜面尽失。”在皇宫中如果追究谁做过亏心事,他们个个心中忐忑,孟河不想把赤裸裸的丑陋展示在大家面前。所以她放下了仇恨,把母亲用记忆,用信赖,用企盼,用心血画出的画像在坟头点燃,让这个男人从此化为灰烬,洒在了长河之上。金河不愿做官回去做了个船工,孟河做了他的船娘。

读到这里,我心中释然。想到类似的戏剧故事《铡美案》,小时候很喜欢听这出戏,听到秦香莲哭诉“自幼儿我配夫陈世美,秦香莲我是他的结发妻房。曾记得当年赶赴科场,他言道中与不中还故乡·······”,每次听到这里都会泪水连连。对陈世美的忘恩负义恨之入骨,觉得他遭千刀万剐才解恨,所以黑脸包公拉出铡刀咔嚓一声铡了陈世美头的时候,人们都觉得快意。时光逝去,岁月斑驳,现在想来陈世美死了之后呢?秦香莲是否活得心安理得?她非要这样的同归于尽山崩地裂式的结局,是否也是一种残忍和悲哀?而《冰河》不是,就像作者余秋雨先生所说:“故事还是美好的,甚至故事里面没有一个坏人、恶人。”读这个故事,能让人在绝处中找到逢生的勇气,在悲境中不丢失美好的心境。如此故事结局给一个悲凉的爱情故事留下最后的尊严。

小说语言犀利,哲理性的语言常常让我读着就要掩卷深思。他说“文学故事中十分重要的宗教哲学、终极思考。”这篇小说读起来不是那么轻松,哲思性的语言要边读边思,在沉思后才有认同的快感。比如关于灾难的论述,他说“小灾难来了,靠众人;中灾难来了,靠高人;大灾难来了,靠笨人”,这是一个现实的话题,生活中大家总喜欢做高人不愿做笨人,可往往正是“笨人”的顽强坚守才让社会多了善良和真诚。关于文人身上的弱点,他说“这些考生岂止是傲气,刚刚都见到了,还有那么多的戾气、酸气、恶气、无赖气。但有什么办法呢,还得载他们,还得救他们。”如此尖刻犀利的语言不是申辩,不是指责,而是金河破冰般的拯救。他希望唤醒部分推卸责任、自私自利文人的良知,让阳光洒进他们的灵魂深处。与小说相比,感觉余先生的剧本写得更好。他的剧本读起来到是朗朗上口,故事的画面感更强烈,语言更加简洁有韵味。

林清玄说,在生命的起落之间,要人永远保有“快乐无忧”的心境是何其不易,那是远远越过了凡尘的青山与溪流的胸怀。写故事与读故事的美好就在于要拥有悲情过后的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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