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姝伊

不念过去,不忧未来,静静等待春来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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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菜飘香  

2015-04-03 15:06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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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咸菜 - 静待春来 - 静待春来

 

故乡有句谚语“桃花开,杏花败,李子开花,炸咸菜”。清明节前后桃李盛开,阵阵花香扑鼻而来,小村庄顿时变得诗意起来,这时候外婆会张罗着炸咸菜。老咸菜的颜色或黝黑,或酱紫,被咸菜汁浸泡得泛着油油的光亮,食之,松软可口,有与众不同的酱香味道,它朴素得就像山村农妇,一心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。把咸菜与鲜花放在一起,就把生活的现实与诗意集于一身。

老咸菜的前身是辣菜。秋霜之后,辣菜的叶子败落下来,农人把辣菜从泥土里拔出来。它形状像圆头萝卜,颜色比绿萝卜要淡得多,上面淡青色,越往下颜色越浅,根部成了象牙白,是素颜清淡脆生生的某样。家里有专门腌咸菜的小沙缸,外婆把辣菜去其叶梗,根须洗净晾干,把辣菜摆放在沙缸里,一层辣菜一层盐,然后把提前烧开凉好的开水倒进缸里,水漫过辣菜,最后外婆用竹篾盖住沙缸,用石头压好。腌好一缸咸菜,心里有了过日子的底气。经过一个秋冬,辣菜由浅绿变成淡黄,直到桃花盛开时才要把它烀成老咸菜。

春日,晴空万里,鸟语花香,薄薄的阳光从刚抽出嫩芽的枝桠间穿过。外婆早已起床了,如此晴好的天气适合烀咸菜。她把腌菜的盐水和晒干的菜块一同放进院子里的一口大铁锅,锅里加上大茴,花椒,有时会放几把干红的尖辣椒。地锅下是支起木柴,先用大火煮沸, 再用文火慢炖。木柴缓缓地燃着,外婆忙里忙外,偶尔看一眼燃烧的木柴,需加木柴时随手续加一截。直到傍晚时分,夕阳落山了,家家炊烟缓缓升起,新烀的咸菜幽香气味也随之浓烈起来,安静的小村庄里里外外都缭绕着咸菜的香味。桃李花香,油菜花香,田园里拔节的麦苗的清香都已经不再明显,沁人肺腑的全是老咸菜的诱人幽香,别具一番风味。鼻子的记忆比大脑还好,几十年前新烀咸菜的诱人香味儿依然在我的鼻翼旁侧挥之不去。

故乡人爱吃老咸菜。 在那个清贫的年代里,农人荷锄归来,在园子里拔几棵绿油油的小葱、香菜,摘些辣椒,洗净,把青红辣椒、小葱切碎,把咸菜切成小块,配上翠绿的一小把香菜,在盘子里用醋、香油搅拌几下,满盘子都是乡野的味道。鲜辣咸香的凉拌咸菜让人食欲大增,大大满足了老百姓味蕾享受。如今物质丰富,各种新鲜菜蔬进入百姓家庭,老咸菜已不是家庭必备菜,但在吃腻了各种菜蔬之后,还会想念它。老咸菜成了风味小菜,在特色饭店里常会发现老咸菜身影,它在雪白精致的小盘子里,或者用小葱辣椒凉拌;或者和红烧肉炖在一起。我发现在诸多姹紫嫣红的精致小菜中,很多人独偏爱老咸菜,不一会儿功夫一小盘咸菜所剩无几。好的东西都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,老咸菜从唐代走到今天,历经千年依然深受老百姓喜爱,足以证明它是风味小吃中的经典。

又到百花盛开的春天,在乡村、小城都闻不到烀咸菜的香味儿了,看着铺天盖地的花红柳绿,我心中不免有些遗憾。真的想念外婆烀的老咸菜,想念故乡安静的小村庄上升起的袅袅炊烟。齐白石老人喜欢寻常菜蔬,离开故乡多年之后,辣椒白菜入他画中都是一派亲切和清淡,忽然想起古清生说:“故乡,在味蕾上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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